评论:从一个经济学家的旅行看中国在肯尼亚新建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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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长大。我们家每年都去美丽的蒙巴萨海滨度假,但每次度假的开头和结尾都让人不安。
在当年非常难走的单行道上,我和妹妹在汽车上要不停地向其他司机招手,要不就是数着路上过了多少个坑。后来我长大了,能自己开车走这条路了,这时政府获得世界银行和欧盟资金进行了道路翻修扩建,形成了双行道,也填平了路上许多危险的坑,避免出人命。
今天,肯尼亚改造升级的内罗毕—蒙巴萨新铁路也将带来类似的变化,这项工程由中国公司实施。
我上次坐火车走这条线路是跟丈夫一起,那是他第一次去肯尼亚。我想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因此没有选择只需要一小时的飞机、也没有选择夜班大巴,而是选择了坐夜班卧铺列车,行走在1896年至1901年英国殖民者建设的轨道上。这似乎是一个很浪漫的选择。
列车运营方努力去复制殖民时代的浪漫,车厢铺着干净洁白的床具,餐车提供美味的鸡蛋面包当早餐。尽管他们很努力,但列车本身老旧,行进起来摇摇晃晃。还有一点是列车运营方无法避免也无法预见的,由于一只大象上了铁轨,造成列车晚点7个小时。当时我们听说南非和土耳其考虑投资翻修这条线路,而且很快就能动工。
不幸的是,南非和土耳其的投资没有成为现实。不过,肯尼亚政府于2013年发起铁路改造项目招标。政府认为从内罗毕到蒙巴萨之间的客货运列车运行时间应缩短到4小时,以促进旅游和贸易,同时减少公路上的客货运车流。这个绿色发展愿景最终得到中国公司和银行的响应,总造价为32亿美元。
时间快进到今天,这条线路终于投入运营了。肯尼亚和其他国家的一些评论人士曾说这个项目造价太高了,特别是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新建铁路而言。不过也有人指出,造价高是有道理的,因为铁路进行了定制改造,包括为避免干扰破坏野生动物迁徙路线而额外建造桥梁等。我想当年我遇到的大象拦路问题应该解决了。造价是否合理还要比较一下新旧列车票价。新列车头等舱票价估计约30美元,经济舱票价约9美元,与夜车价格相当。我认为按这样的价格普通肯尼亚人会愿意买票坐新列车的。
也有评论人士对肯尼亚建设新铁路承担的债务感到担心,包括这条线路今后延伸到非洲大陆其他内陆国家如卢旺达等产生的成本。不过他们没有提到的是,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数据,肯尼亚的公共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仅排在世界第77位,这比欧洲许多国家都更具可持续性,包括英国乃至经济状况更坚实的德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2017年肯尼亚经济将增长6%,这比中国和肯尼亚邻国埃塞俄比亚略低,但大大高于美欧整体水平。
诚然,肯尼亚的新铁路建设并非一帆风顺,今后发展也不会一马平川。建设铁路过程中雇了多少肯尼亚员工问题发生过争议,铁路质量维护和运营效率等问题则需要持续监督。
庆幸的是,肯尼亚有着非常开放的文化和强健的公民社会,出了问题很快就会发现,这样肯尼亚政府和中国合作伙伴就能快速加以解决。
现在我对新铁路很激动,等不及了想回肯尼亚开启美丽新线路的首次旅行,尽享舒适而不是沿途担惊受怕。我希望许多人都能享受舒适的旅行,希望大象别再来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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